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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宦 - 古城西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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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min 发表于 2010-3-22 06:50:55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商宦


小说作者:古城西风


   


写作进程:连载连载
小说大类:现代都市
小说小类:都市重生
作品性质:网友上传
授权状态:转载作品
首发状态:他站首发

官宦子弟化身红顶商人,黑白之间演绎灰色人生。
老谋深算,诡计多端,既多情又风流,纵横政界商海,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楼主| admin 发表于 2010-3-22 06:51:39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一卷 逆境


第一章 今夕何夕
               
    身子忽冷忽热,手脚抽搐,整个人好像一会被扔在炼丹炉,一会又被抛到了冰窖里一般,生不如死!

    头疼欲裂,后脑勺处,仿佛有一把锋利无比的尖锥钻入颅骨,越钻越深,越扎越猛……

    “啊!”终于忍受不住这种锥心刺骨的非人折磨,张晓文痛苦地大叫一声,脸部的肌肉完全扭曲作一团,浑身大汗淋漓。

    “晓文,晓文,……”隐隐约约听见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声音,焦急的呼唤着他的名字。张晓文有气无力的低吟着,无意识地大张着嘴巴,却怎么样也说不出话来,转瞬,再次陷入到了无尽的黑暗之中。

    当意识逐渐恢复的时候,那恐怖的一幕闪电般袭上心头,张晓文忍不住抽搐起来:他的一只脚刚刚跨入浴缸内,一股巨大的电流,以迅雷不及眼耳之势,将他的心脏击穿……

    “怎么可能漏电?”脑子里乱极了,张晓文不堪重负,再次陷入了昏迷之中。

    当意识再度降临时,张晓文缓缓睁开眼睛,满眼都是洁白的颜色,空气中隐约散布着苏打水的味道。

    “这一定是在医院了!”张晓文刚刚弄清楚自己身在何处,就听身旁传来惊喜的低呼:“你醒了?”这是一个陌生的声音。

    房门轻响,一个相当陌生的女声:“小月,他醒了!”

    紧接着,室内传来急促而又纷乱的脚步声,一位美丽的少女趴到了床头,欢喜地叫道:“你醒了,可真急死我了……”淡淡的幽香扑鼻而入,张晓文吃力地侧过头,发现远房表姐何清月的那张俏脸上,挂满了笑容。

    鼻端闻到的是她芬芳的呼吸,耳畔,几缕柔丝轻轻掠过。张晓文晃了晃脑袋,凝神盯在何清月的脸上,细而直的秀气柳眉,长而卷翘的乌黑睫毛,使她那梦幻般妩媚动人的大眼睛平增不少灵秀清纯之气;娇翘的小瑶鼻秀气挺直,鲜艳欲滴、红润诱人的饱满香唇,勾勒出线条柔和流畅、皎月般的桃腮;一头黑瀑似的长发垂肩,肤色有如羊脂白玉,映雪生辉,显得清丽脱俗,秀美无匹,格外惹人怜爱。

    “她怎么象个清纯的学生妹?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张晓文心里充满了疑惑,据他所知,何清月应该在相隔千里之外的安平市农行工作,而他则住在华夏国的金融之都 ——沪东市。

    在他的印象里,何清月一直没嫁人,也搞不清楚是什么原因。只是,自从他去国外念书后,两人的联系大多通过电话和 MSN,几年间只见过几次面,吃过几顿饭。

    张晓文察觉到何清月那双美丽的大眼睛里,满是倦意,脸色也极为苍白,心中不禁一暖,微笑道:“姐,谢谢你照顾我,我怎么住院了?”

    “重感冒,外加高烧几天不退,刘姐急得直跳脚,要不是……所以才给我打了电话……” 何清月说话吞吞吐吐的,欲言又止。

    “重感冒?发高烧?不是触电么?”张晓文有些难以置信,深吸一口,按下心中的疑问,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

    “哪个刘姐?”这个名字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张晓文不确定地问。

    “你没事吧?就是给你们家做饭洗衣服的那个刘姐啊!”何清月吃惊地摸了摸他的额头。

    “竟然是她?”张晓文心里满是疑惑,自从那年家里出了事后,他家就再没请过佣人,莫非……他不敢再想下去。

    何清月见张晓文的眼神一滞,担心他高烧后有什么后遗症,试探着问:“哪里不舒服了?”

    张晓文压抑住心中的疑问,笑道:“还行!”

    何清月暗暗松了一口气,安慰道:“你别着急,慢慢养病,学校里我已经给你请好了病假!”

    “学校?”张晓文心里打了个突,七年前他就已经从哈佛商学院毕业了,读完MBA后,他一直在高盛投资任职,去年刚刚升任高级副总裁。

    心念一转,张晓文按下心中的波澜,不经意地问:“祁云去哪里了?”

    何清月一楞,皱紧了眉头,迷惑不解地问:“你真的没事?祁云是谁?”

    “不会吧?祁云是我的老婆啊,你怎么可能不知道呢?”张晓文心里一阵狂跳,正欲追问,却听隔壁的病床上传来收音机的声音, “本台消息,今天上午天津市第一中院作出一审判决,静海县大邱庄的党支部书记禹作敏,因严重违法乱纪,被判处有期徒刑20年……”

    心神猛地一震,张晓文顿时目瞪口呆,暗暗叹息道:“老天,你玩我啊!”他研究过不少关于中国乡镇企业兴衰的案例,素有“天下第一庄”之称的大邱庄自然不会放过。

    张晓文控制住起伏的心绪,抬手摸了摸下巴,扫了眼何清月手腕上的石英表,笑道:“姐,你这块新表真漂亮,让我看看?”何清月闻言,伸出香软白嫩的小手,递到张晓文的眼前。

    “国外进口的吧?我可没见过这么精致的手表。”张晓文嘴里赞不绝口,眼神一凝,盯着何清月手腕上那只老式时英表,心中再无疑问。

    “1993年6月27号!”他已经回到了过去的学生时代。

    这一年,他刚满16岁,中考后,以优异的成绩考上了省重点高中——西江省实验中学。

    就在几天前,也就是1993年的6月24日,家中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巨变:父亲张修明和母亲刘丽几乎同时被市纪委隔离审查。

    这一天,张晓文一直铭刻在心头,永生难忘。

    此前他是高人一等的局长公子,此后,他却变成了人人喊打的落水小狗,只能夹着尾巴苟延残喘。直到他出国留学,扛着哈佛的金字招牌,成为高盛投资的高级副总裁,亲戚们才有了些笑脸。

    在那段难熬的黑色岁月里,唯一陪伴在左右的就是面前这位远房表姐——何清月!

    “咕……” 肚子突地叫唤了起来,汹涌而来的饥饿感顿时吞噬了张晓文。声音实在太过响亮,以至于已经练成铜墙铁壁的那张老脸,顿时一红。

    何清月想笑,可是又想起了什么,脸色一黯,双手捧着那只绿色的保温瓶,递到张晓文的手中,“医生说了,大病初愈只能喝粥,喏,这是我熬的皮蛋瘦肉粥,趁热喝了吧!”

    “姐,这粥可真香!”冲何清月感激地笑了笑,张晓文接过汤勺,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着粥,脑子里却高速运转起来。
 楼主| admin 发表于 2010-3-22 06:54:06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一卷 逆境 第二章 不堪回首
               
    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放电影似地淌过张晓文的心间:父亲张修明时任安平市公安局常务副局长,主管刑侦,因为查办一起数额极其巨大的走私案,与时任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公安局长的徐信拍了桌子。

    没过几天,父亲就以莫须有的罪名被隔离审查,既不审也不判,莫名其妙地被异地关押了长达三年之久。

    徐信害怕母亲上访告状,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来了个釜底抽薪。在隔离审查了三个月后,母亲被徐信派人强行送进了精神病院,整得死去活来,不到一个月的时间,精神就崩溃了,成了只会傻笑的“活死人”。

    直到1996年末,徐信东窗事发,被判处了死刑,这起骇人听闻的“冤案”才得以真相大白。

    父亲出狱那天,张晓文骇然发现,才四十多岁的人,已经白发苍苍,骨瘦如柴,衰老不堪,活象八旬老朽。

    此后,父亲基本上是在病床上渡过的,不到两年的工夫,就带着无尽的悲愤撒手人寰。当晚,母亲也跟着去了!

    “绝不能让惨绝人寰的悲剧再次重演!”张晓文死死地攥着手里的汤勺,暗下决心。

    “蚊子,你怎么了?”何清月望着张晓文狰狞的面容,心下大急,伸手摇晃着他的胳膊。

    “哦,刚才有点头晕,现在没事了!”张晓文神智一清,故作轻松地笑了笑。

    望着娇艳如花的何清月,张晓文暗暗叹息。自从家里出事后,除了这位远房表姐一家之外,父亲的几个亲兄弟以及所有的亲戚朋友都象避瘟疫似的躲着他。

    表姐的父亲也因此受了牵连,干得好好的市中院法警支队支队长被掳去了实权,发配到市地方志办公室,成了只负责看大门的保卫科长。

    一口一口喝完粥,张晓文初步拟定了一个营救计划,但成功的希望极为渺茫,所以他决定: “不能再连累表姐一家受苦!”

    张晓文抬腿就想下地,马上被何清月一把摁在了床上,她瞪大了眼睛,嗔怪道:“给我躺下休息,不许乱动!”

    张晓文故意捂住肚子,苦笑道:“姐,喝了一肚子粥,憋得慌!”何清月俏脸一红,低声道:“我扶你去?”

    张晓文连忙摆着手说:“姐,我去男厕所,你一个大姑娘家家的,跟着去也不怕人家笑话?”他知道何清月面嫩,所以拐着弯子拒绝了她的好意。

    张晓文绝不可能记错,何清月只比他大一岁,开学后应该读高二了。何清月的学习成绩一向很好,既聪明又伶俐,张家的两位长辈都特别喜欢她。

    在何清月的窜掇下,张修明和刘丽一致认为,省实验中学是最佳选择。于是填报中考志愿时,张晓文成了父母意志的牺牲品,被迫选择了何清月的母校。

    后来,高考时,张晓文再一次受了何清月的影响,报考了华夏人民大学。这对表姐弟竟然前后做了十几年的校友,从小学一直到大学,何清月始终是张晓文的表姐加学姐。

    本科毕业后,何清月考上了本校的研究生,依然是张晓文的学姐。直到张晓文考上了哈佛商学院的MBA,拿到了全额奖学金,两人才正式分开。

    脚踩在地上软绵绵的,很不得力,可是时间不等人,必须尽快开始执行他的计划。张晓文咬紧了牙关,做出若无其事的样子,大步穿过走廊,进了卫生间。

    双手扶在墙上,重重地喘了几口粗气,张晓文活动了下麻木的手脚,一边放水,一边思考着自己的行动计划。

    “嗯,看守得还很紧!估计,一是想好好照顾我;这二嘛,恐怕是担心我突然间发现家中出了天大的惨祸,怕我精神上受刺激。毕竟这个时候,我才刚刚16岁嘛……”张晓文刚走出卫生间,却见何清月圆瞪着一双美丽的大眼睛守在门外。

    重活前,张晓文那时候还是个没心没肺的混小子,表姐一家把消息封锁得很严密,直到回家过年时,在表叔精心安排下,他才逐渐知道了事实的真相。

    张晓文暗暗深吸一口气,奋力迈开步子朝何清月走过去,侧身指着一旁的女厕所,开玩笑说:“姐,别害怕,你去吧,我帮你看门!”

    何清月瞪着他,怒道:“小屁孩子,胡说些什么?看我不撕烂你的嘴!”无声地一叹,张晓文越发坚定了不给表姐一家添麻烦的念头。

    躺回到病床上,张晓文故意做出呵欠连天的样子,缩在被子里沉沉睡去。几天来,何清月根本没休息好,此时心绪一松,两只眼皮变得越来越沉重,不大的工夫,就趴在床头睡了过去。

    张晓文躺在被子里,再次仔细检索了一遍整个行动计划。他觉得首先要解决活动经费的问题,其次是找到徐信和李卫国贪污受贿的确凿证据,再将证据交到市长王清锋手里。

    市委书记李卫国在安平市苦心经营了二十多年,几乎所有的要害部门都被他的人所把持,势力盘根错节,错综复杂,可以说是一手遮天。

    徐信与李卫国沆瀣一气,肆意妄为,只要李卫国在位一天,就没人敢动徐信一根寒毛。

    而市长王清锋到任不过两年,在安平市政坛上根基很浅,市委常委会开会做决策时,他的提议根本无人附和。

    张晓文记得很清楚,96年,正是因为李卫国到中央党校去学习了三个月,让主持市委工作的王清锋抓住了绝佳的时机,借助于省里某位重要领导的支持,一举拿下了徐信,并最终使李卫国当啷入狱。

    敌人的敌人就是我的朋友!省委没人撑腰,张晓文别无选择,此时此刻只能依据官场内斗的潜规则,选择了利用王清锋。

    他明白,这是一场搏命式的赌博,赌输了,张家就全完了!

    望着熟睡中的何清月那张精致的俏脸,张晓文怜惜不已,悄悄的下床,脱下病服,换上了自己的运动服。

    伸手探进裤兜,家里的钥匙,还有一些零花钱都在。张晓文想把何清月抱上床去,可是手脚酸软无力,实在没有办法做到,只得放弃了这种想法。

    张晓文从何清月的随身小包内找出纸和笔,简单的留了个言,然后轻手轻脚地离开了病房。

第一卷 逆境 第三章 天然盟友

    路上没堵车,张晓文顺利地来到了市交警一大队的办公楼前。张晓文微微一笑,就在这栋老式办公楼内,有一位美丽的女士正等待着他的到来。

    “大爷,请问高雪媚在么?”迎着传达室老头疑惑的目光,张晓文补充道:“我是从兰州来的,她是我表姐!”一口地道的兰州话,没带一丝安平口音。

    张晓文很有些语言天赋,读大学时,泡的第一个女人是位来自兰州的系花学姐。为了套近乎,他专门找了位兰州的同学,花了三个月时间苦学兰州话。经过精心策划,半年后,将那位美丽的女孩子抱上了床。

    传达室老头重重地叹息一声:“你们已经知道了?”

    张晓文心中一动,马上点了点头,神态凝重地说:“家里人也知道得不多,派我来打前站,长辈们随后就到。”

    传达室老头又是一叹,怜惜道:“那孩子太好强了,小石的追悼会也没让你们娘家人参加。哦,瞧我这记性,你是来找她的吧?唉,她没来上班,一准在家呢!”

    张晓文磕出一支“红塔山”,双手递到老头手里,帮他点上,故作尴尬地说:“大爷,我们家里人都不知道表姐住哪……”

    传达室老头对张晓文恭敬的态度相当满意,吸了口烟,想了想说:“岳飞路59号三楼2室,是粮食局分的宿舍,她公公是市粮食局长。你出门后向右拐,坐7路车或者10路车到动物园站下车,上了岳飞路一问就知道了……”这个老头属于不重要,但知道很多事的那类人,有点百事通的味道。

    年头太过久远,他那个时候年纪也还小,印象中高雪媚长得漂亮极了,却已经记不清楚她家的具体地址。

    张晓文笑着把那盒只抽了一支的红塔山,轻轻地放在老头面前,客气地说:“谢谢您了,大爷!”

    传达室老头望着张晓文离的背影,又是一叹:“可惜了啊,这么漂亮的一位大姑娘,刚领了证还没举行婚礼,就……唉……造孽啊!”

    从传达室老头那里,张晓文知道了足够多的信息。死了老公还不让家里人知道,看来这是个独立好强的姑娘,说服她一起参与行动,他又多了几分把握。

    张晓文出现在高雪媚家门口,轻敲三下,里面传来清脆的脚步声。

    房门应声而开,一位穿着一身黑色连衣裙的绝色女子出现在了眼前,正满脸疑惑地盯着他。

    张晓文第一眼就认出,开门的正是高雪媚本人。在他的记忆里,除了自己的老婆祁云之外,也就是表姐何清月可以与之相提并论。

    只可惜,红颜多薄命,那张精致无暇的容颜此时却憔悴不堪,美眸中隐藏着浓浓的哀愁,这凄美冷艳的风情格外的惹人怜惜。

    不敢多看,张晓文表情凝重地自我介绍说:“我刚从外地赶回来,得到消息就来了。石哥生前挺照应我的,我来给石哥上几柱香,尽一份心意。”张晓文从裤兜里掏出一只白色的信封,双手捧到高雪媚面前。

    高雪媚冷冷地盯在他脸上看了会,既不说话,也没接信封,侧身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张晓文知道她认不出自己现在的模样,应该是相当陌生,但他的理由正大光明,不好无故拒绝。

    迎面扑来一股浓烈的哀伤,满室一片素白。客厅里,灵堂还未撤去,一位英俊的警察的遗相高高挂在墙上,像框上裹着黑纱。

    张晓文走过去捻起几支香,掏出打火机,点燃,恭恭敬敬地冲着亡灵鞠了三个躬,然后插在香炉上。

    “谢谢!”高雪媚冲他回了个礼,终于开口了,她一直站在房门口,一动不动。

    “不客气,应该的。”张晓文一本正经地说。

    “请坐!”高雪媚犹豫了下,但还是让了坐,张晓文闻言,很规矩地坐到了一把春秋椅上。

    趁着高雪媚走过去倒茶的当口,张晓文探头快速扫视了一遍房内的情况。不大不小的两室一厅,房门都开着,基本可以断定家里没有别人。

    “请喝茶!”高雪媚按照规矩递给他一杯茶,张晓文接过来抿了一口,然后放在茶几上。

    不过小心能驶万年船,张晓文装出尿急的样子,苦着个脸说:“我肚子疼,可以用下厕所么?”

    高雪媚一听,马上蹙紧了眉头,面沉如水,想发作却又不好发作,忍了忍,没好气地指着里间说:“在那边。”

    从厕所里出来,张晓文已经确定这里没有第三个人,于是走向了虚掩着的门边。

    高雪媚以为他要告辞,就说:“好走!”没想到,张晓文过去把门给锁上了。她顿时大怒,后退一步,圆睁杏目,怒喝道:“你想干什么?我是警察!”

    张晓文知道该开始了,于是摘下眼镜,取掉头套,镇定自若地说: “你应该认识我的,我是张修明的儿子,张晓文!”

    “什么?”高雪媚望着眼前难以置信的一幕,有些失态地尖叫了起来。

    张晓文不慌不忙地从旅行包里拿出了相册,指着沙发,低沉地说:“我有很多话要说,咱们坐下说,好吗?”率先坐了下去。

    “他还是个毛孩子,能干什么坏事?”高雪媚望着一脸青涩的少年,心里已经信了几分。因为去年张晓文过十五岁生日的时候,未婚夫石华带她去参加过张家的家宴,她见过张晓文,有些印象。

    高雪媚缓步走了过去,张晓文找出自己全家的合影照片,递到她的手里,自信地说:“你可能见过我,但印象应该不会很深,对吧?这些家庭照新旧不一,足以证明我就是张修明的儿子。喏,这是我的学生证,你是警察,应该看得出来,绝对不是伪造的。”

    她接过照片,仔细看了几眼,又认真地打量了一下张晓文。抬手翻看了几页相册,丈夫石华、张修明和张晓文的三人合影,不经意地跃入眼帘,心中再无怀疑。

    高雪媚很清楚,丈夫石华年纪轻轻的就当上了刑警支队的副支队长,与张修明的大力提拔密不可分,两人情同父子。

    她仰起头,正准备发问,张晓文抢占了先机,极其认真地说:“我父亲一位多年的老部下偷偷地告诉我,石哥是被徐信的人害死的。因为某些特殊的原因,那位叔叔自己不好出面,只能暗中帮助我们。现在,我有办法搞清楚真相,但需要你的帮助,明白么?”

    张晓文简明扼要地点出了要害,特意借助于一个根本不存在的人,诱导出高雪媚想要复仇的信念,同时加强了自己说话的权威性。
 楼主| admin 发表于 2010-4-1 03:35:12 | 显示全部楼层
第367章 一石激起千层浪
               
    张晓文见陈风笑说得这么冠冕堂皇,心里也知道老陈现在的心情应该很不错,只是他还是有些想不明白,金荣华是正厅级副部长,陈风笑因为挂上市委常委的头衔,所以也是个正厅级,两人的级别相同。

    论实权,陈风笑是青紫市有数的几个实权派之一,而金荣华也对全省处以上的干部握有一定的调配权。

    按理说,还是陈风笑略大一些,因为他是个一把手,是个吐个唾沫砸个坑的主。

    陈风笑为什么会对他这么恭敬呢?张晓文一时间也想不太明白,不过,受人尊敬总是件好事,他自然不会主动去问陈风笑了。

    斟酌了一下,陈风笑试探着说:“咱们政法系统的干部这些日子以来,努力奋战在一线,张少是不是要犒劳一下大家?”

    张晓文听出了陈风笑是想请客的意思,就笑了笑,说:“晚上我约好了同学们一起聚一聚,改天我好好的请政法战线的同志们吃顿大餐,我请客。”他确实是约好了党校的同学们,已经说出口的事情,再收回来,对于维持良好的同学关系十分不利。

    这个,倒不是他不重视陈风笑的邀请,只是两相权衡,选择了自己的同学们。陈风笑固然位高权重,毕竟只是局限于青紫市的GA系统,不象党校的这些同学们,各地市各部门各系统的都有,将来无论干啥。都大有用处。

    尽管陈风笑至今对他很客气,但张晓文却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做。两人之间并无深交,而且和这种实权人物打交道,自身必须具备强悍的实力才行,否则即使有所谓地情谊,也不过是昙花一现罢了。

    关键时刻,同过窗的交情盖过了其他的关系。

    听他这么说,陈风笑以为他是想推托不去,心里虽然有些不太舒服,但更加确信张晓文就是严白的外甥。一般的人敢这么拽么?

    “呵呵。既然是同学聚会。也不多我一只酒杯吧?”陈风笑此时地心态十分奇妙。张晓文越是拒绝他。他反而更是想和小张搭上交情。甚至不惜自降身份。曲意迎合。

    张晓文压下心里疑问。笑着说:“这可怎么好意思呢?”他心想。只要你不介意掉份。一起吃顿饭也不是坏事。只是怎么会这样呢?他始终有些想不太明白。

    老莫也很机灵地插进来说:“晚上我去给陈局当司机好了!”陈风笑瞥了他一眼。心说。这小子倒会见缝插针。不过带他去也好。陪个酒什么地。也有人在前面挡着。

    约好了地点后。陈风笑伸手和张晓文用力地握了握。说:“局里还有点事。我先走了。中午不见不散!”

    坐进自己地车里地时候。老莫忽然想通了陈风笑地讨好张晓文地目地。

    在本省以内。还没有市局局长出任市长或是市委书记地先例。如果。陈风笑是转任市委副书记。其实级别照样是正厅级。就实权来讲。反而是他这个常委兼市局局长更大一些。

    所以,市局的局长最佳地出路应该是就任省厅的厅长。因为按照青江省的惯例,省厅的一把手肯定会出任省委常委、政法委书记。

    自从建省以来,青江省就有个老传统,对于省委副书记一级地干部,省委书记也只有建议权,并无决定权。

    而省委常委这一级的干部。自然也属于副省级干部。但可能是出于尊重省委书记的权威的考虑,只要省委书记向中央提出建议人选名单。几乎就没有出现被驳回的情况。

    想通了这个至关重要的环节,老莫十分佩服自家老板的良苦用心,不禁大发感叹:“真是个老谋深算的陈老板啊!”

    罗虎刚进教室,左远就凑了过来,小声问道:“刚才那位是陈风笑?”

    罗虎自豪地点了点头,说:“不是他还有谁?”

    “老罗,你行啊,和咱们市里边最傲的一个常委有说有笑地,啥时候给我介绍介绍?”左远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从瞟向了从后边进来的张晓文。

    罗虎也是老江湖了,怎么可能看不出左远的真实用意所在呢,他哈哈一笑:“人家老陈怎么可能卡得上我一个小小的县府办的主任?他是专门来看咱们地张班长的。”

    这时候,吴江也凑了过来,“啧啧,老左啊,要是这位老陈出面帮着说两句话,你这个副处长还不得马上升成了正的?运气好的话,还有可能爬到副局呢。”

    这话正好说中说了左远的心坎上,早知道小张有这么硬扎的关系,他当初做那种小人干嘛?这不是犯贱又是什么?这个时候,他狠不得狂抽自己几耳光,肠子也都快悔青了!

    吴江的脸色就更加尴尬了,当初如果他不是把事情做得太绝了,就凭着免费租房立下的一功,再把关系搞好了,别的不说,爬到区工商局长地宝座上,问题不大。

    张晓文只是静静地听,不时笑一笑,却不说话,都是些没影地事,提它做什么?

    他目前不过是挂了个正科级的级别罢了,陈风笑那可是青紫市委常委,中间隔了好大一截,我凭什么让陈风笑替你左远说话?

    话说回来了,即使有条件帮左远说句话,张晓文也绝无可能去做这种傻事。风吹两边倒地墙头草,如果不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同班同学,老子才懒得搭理你们。

    这时,又有几个市里各部门的同学围了过来,大家七嘴八舌地问张晓文和陈风笑是个什么关系。

    张晓文笑着说:“算是朋友吧!”紫北区检察院的批捕科长李东从人群外边挤到他的面前,心热地问道:“什么样的朋友?”

    “就普通朋友吧!”张晓文联想到陈风笑对自己的怪异态度,心里忽然一动,即使这位老陈和金荣华的关系再好,也不至于每天往医院里跑两、三趟啊?

    莫非是田克暗中打了招呼?张晓文越想越觉得这个想法很有道理,否则,根本说不通嘛!

    李东根本不信张晓文的话,他亲眼看见陈风笑对这位张大班长的态度,如果没有看走眼的话,应该用尊重两个字来形容。

    堂堂的市委常委,大权在握的市局局长,凭什么尊重一个党校青干班的副班长?

    相信,只要是在机关里待过的人,都会顺理成章地找到其中的答案,也就是说,张晓文即使不是太子D,起码也是高官的亲戚,除此之外,没有别的解释。

    因为张晓文中午要请客,有同学就打电话搞来了一辆大巴车,还没下课,班上就已经开始议论纷纷了。

    班主任江灵雪自然也在邀请之列,她站在讲台上,发现学员们已经是心不在焉,索性宣布,“下面还有点的时间,大家自修吧!”这种仁义之举,顿时赢得了一片喝彩色。

    教室里,大家三五成群,聚在一起闲聊。大家讨论的焦点是陈风笑这种重量级的人物,为什么会出现在党校里边。

    可能是近水楼台先得月的缘故吧,在整个青干班里边,省城青紫市的干部占了四分之一强,其余的几十个学员也都来自全省各地。

    所以,青紫市本地的干部们,特别关注张晓文和陈风笑的关系,谁不想和市委常委套上关系呀?

    张晓文也确实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只得含糊其词,大家虽然问不出什么特别有用的东西,但心里却不约而同地想到今后一定要和张晓文搞好关系,说不定到了提拔重用的关键时刻,就可以帮得上忙。

    罗虎趴在一旁,心想,当初洪亮要处理小张的时候,也没见你们这些人站出来帮忙说几句公道话啊,都是一帮势利眼!

    不过,罗虎不满归不满,脸上却未表露出来。他毕竟在政府里也干了这么些年了,也看惯了****上的丑恶嘴脸,早就见怪不怪了。

    酒店是吴江抢着安排预订下来的,他已经事先和酒店的老板打好了招呼,这次请客,记在他的个人帐上,千万不能收张晓文的一分钱。

    左远觉得这件事情,他至少得参与进去,不能让吴江一个人得了便宜。仔细一想,还真让他想到了绝招,他笑着对张晓文说:“现在啊,外边的假酒太多了,我们的青紫商场进的货全是清一色的正宗产品,保证不会出问题,要不我和他们联系一下,调个几箱酒过来吧!”

    这假酒的问题确实是个大问题,吴江这个工商局副局长心里最有数了,马上点头赞同说:“是啊,私人老板的酒店里就是名堂多,我们确实不可不防!”

    张晓文也觉得假酒是个问题,就对左远说:“搬酒来可以,不过一定要收钱!”左远嘴上答应着,心里却想,傻瓜才会收钱。
 楼主| admin 发表于 2010-4-1 03:35:39 | 显示全部楼层
第368章 席间百态
               
    中午下课后,一大群坐上了大巴车。

    张晓文上车一看,除了刘子华还在医院里之外,全班同学统统到齐,连同班主任江雪灵,几十号人杀奔预订好的酒店。

    众人下车的时候,吴江拉着酒店的老板跑过来说:“班长,这位就是酒店的胡老板,今天所有的菜式都是行政总厨亲手操办的。”

    花花轿子人抬人,张晓文客气地说:“那就太谢谢胡老板了。”

    “那里,那里,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吴局长的同学大驾赏光,胡某荣幸之至!”这位胡老板话说得很动听,张晓文心里却有数,吴江联系的酒店,胡老板不仅赚不到钱,甚至还可能亏本赚吆喝。

    一群人嘻嘻哈哈地拐到院内,上了一座新盖的小楼。

    进了楼,张晓文却发现楼内装饰素雅,有古有今,古今结合,令人耳目一新。

    一楼前厅正中,是用天然石块垒成的假山,上面长满了绿色的苔藓,假山下面是一水池,水池左侧装有一架仿古水车,水车缓缓旋转,车出的水轻轻地洒在假山上,再从假山上缓缓流入水池。

    水池里放养着一些名贵的金鱼和锦鲤鱼,看上去五颜六色,赏心悦目。

    上到二楼,曲曲折折的走廊装饰得古香古色,两旁包间的门也很有讲究。艺术味很浓,门楣上面均以牡丹、桂花、春兰、秋菊等名花命名。

    进了包间。顿觉宽敞明亮。一面是宽大地玻璃窗。其余三面以木制地字画装饰其上。显得古朴典雅。屋顶上地巨型吊灯、豪华地桌饰和空调吹出地丝丝凉气。则透着现代化地气息。楼内楼外。反差如此巨大。

    张晓文心想。这大概就是所谓地真人不露相吧?这个胡老板能撑起这么大地一个场面。可想而知。没有些手段是不行地。

    四十几个人分坐在四张桌子旁边。刘子华没在。众人一致推举张晓文坐首席。

    这种出风头地事情。张晓文自然不可能去干。语气和缓。但态度坚决地拒绝了大家地好意。

    最后。再次按照年龄地秩序。高潜这位班里地级别最高。年龄最长者。坐到了首席。

    大家依次坐好了。张晓文就问吴江:“菜都点好了?” 吴江没说话。只拿眼睛瞅着一直陪在一旁地胡老板。

    胡老板一边散烟,一边笑着说:“都准备齐全了,随时可以上菜!”吴江点点头,扭头看着张晓文。

    张晓文正欲说话,左远吸了口烟,问胡老板:“青紫商场的酒都送来了?”

    “送来了,送来了。有十五年的茅台,还有二十年地五粮液,十箱王朝干红,另外还有一箱洋酒,好象是人头马XO!”胡老板的记性真好,随口就把送来的酒连同数量说了个遍。

    “红、白、洋。品种齐全,看样子今天中午咱们的张大班长要出点血了!”高潜在档案局里干局长地时候,也经常出席饭局,但即使是最高档次还没有今天的四分之一强,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不就是些酒嘛,老高想要的话,我帮你联系一下,搞几瓶带回去?”左远的脸上笑得很灿烂。

    左远表面上看起来很风光,其实这些东西从青紫商场搞到手。也是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磨破了嘴皮子,最后是按照五折拿到手的。即使是五折。也要好不少钱,左远自然也是自己花钱,处里自有小金库来解决掉这些“公务”开销。

    老高被噎得不行,脸色稍稍一变,心里很有些不痛快。好在他在冷衙门里时间待久了,世态炎凉看得太多,棱角都被磨平了,也懒得和左远这种势利眼一般见识。

    张晓文一直埋头抽烟,没有开口说开席,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这种场合,应该高潜来发话。

    高潜冲着张晓文感激地一瞥,扫视了四周一遍,见大家都坐在椅子上磕瓜子,吃水果,聊得很开心,就冲着胡老板笑道:“开席吧?”

    胡老板转过身子,正准备下楼吩咐开席,就听门口传来了一个爽朗的笑声:“我都没来,开什么席?”

    众人的视线同时聚集了过去,赫然发现身穿一身二级警监制服的陈风笑,威风凛凛地出现在了包间的门口。

    分局长老莫肋下夹着一只精致地小皮包,象门神一样,站在陈风笑的身后,目不斜视,精神抖擞。

    有人失声叫道:“陈局!”室内传来碰翻了碟子的脆响,紧接着椅子撞击地面的巨大声响,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陈局,您好!”

    “陈书记,您怎么来了?”

    “陈局……”室内象是开了锅的滚油,翻腾开来,热气冲天,几乎所有的人都站了起来,伸出双手,恭敬地和陈风笑打招呼。

    陈风笑地注意力始终集中在张晓文的身上,平静地抬腿往包间里走,根本没理会那些脸上堆满了笑容的小干部。

    吴江见本市有名的“冷面陈”直接朝自己走了过来,一颗心没来由的慌乱做一团,脑子里空空的一片。

    却不料,脚下一个踉跄,整个人顿时失去了平衡,幸好右手及时搭在了椅背上面,吴江才没有跌倒在地,但椅子却轰然倒下,发出刺耳的巨响,震得地皮都跟着抖了三抖。

    陈风笑根本懒得看狼狈不堪的吴江,哪怕只一眼,直接迈步经过了他的身旁,热情地伸出双手,哈哈一笑:“张班长,我来晚了,待会罚酒三杯,绝不耍赖!”

    “啊……”

    “咦……”

    “哎呀……”

    “哦……”一连串地感叹词从众人地嘴里脱口而出,仿佛象是接力赛似的,东边刚落下,西边又冒出了出来,一时间,举座皆惊。

    高潜虽然也认识陈风笑,但因为不在一个市里边,心里并不畏惧,静静地站在一旁,观察着室内众人地表情。

    吴江刚才险些跌到在地,出了个大大的洋相,脸上也是一阵青一阵白,好不狼狈!

    左远伸出去的双手,恰好与陈风笑擦臂而过,一双手空空地悬在半空中,足有十秒钟之久,原本白皙的面庞,如同掉进了大染缸里一般,红得发紫,紫得发亮,煞是好看!

    其余的人中,属于青紫市属机关的干部,一个个满面笑容地盯着陈风笑的后包勺,随着陈风笑的动作,不断地挪动着自己的笑脸,仿佛是一朵朵向日葵似的,绕着太阳转。

    那些不属于青紫市管辖的干部们,受了本地干部的影响,也都屏息静气地站在桌旁,注视着这位绰号“冷面陈”的青紫市的实权人物。

    张晓文站起身,笑道:“陈局来得正是时候,酒就不用罚了,待会多吃点菜就是了!”

    陈风笑见张晓文这么给面子,立时高兴了起来,双手握住小张的手,用力地摇了一阵子,叹道:“还是你体贴我老陈呐,换了别的场合,我这酒可是非罚不可的哦!”

    席间一片哗然,张晓文的这些同学们一齐把目光集中到了他的身上,放眼全省,还没真几个可以当面逼这位冷面陈喝酒的大人物。

    陈风笑当面这么客气,大家也都是久混官场的老手了,岂能不明白张晓文的背景之深,后台之硬?

    左远的座位正好碍着陈风笑和张晓文说话,他慌忙侧过身子,有些微挺的肚腩紧贴着桌面,虽然很有些吃力,但好歹算是脱离了尴尬的窘境。

    张晓文笑着大声说:“各位兄弟姐妹,大家对陈局应该都很熟悉吧?”众人纷纷点头称是。

    陈风笑淡淡地一笑,双手抱拳,身子扎得笔直,拱手向四周做了个罗圈,算是向大家致意问好。

    就这么一个动作,却赢来了一片清脆悦耳的掌声,外加满堂喝彩。

    张晓文替陈风笑介绍在座的诸位,他拿手指着高潜说:“这位是兰平市档案局局长高潜,我们青干班资格最老的一位老大哥!”

    听张晓文这么介绍,陈风笑的脸上立时浮现出温和笑容,伸出单手与高潜轻轻一握,笑道:“我和你们的马市长关系处不错,你是张班长的老大哥,那就不是外人了,今后有事尽管言语一声,能办的不能办的,我都可以帮着跑跑腿。”室内的人,脸上都露出了艳羡之色。

    一句老大哥就换来了陈风笑的承诺,这也太容易了点吧?
 楼主| admin 发表于 2010-4-1 03:36:04 | 显示全部楼层
逆境 第369章 谁敢坐首席?
               
    陈风笑这话说得相当漂亮,连张晓文都觉得诧异,不由看了这位“冷面陈”一眼,心想,他今天这是演的哪一出啊?竟然这么好说话?

    高潜知道陈风笑所说的马市长,正是兰平市政府的一把手马德安,他也没料到陈风笑会这么客气,赶紧连声道谢: “这可太谢谢陈局了,我正在坐困愁城呢!”

    陈风笑只是笑笑却没多说什么,张晓文一一向老陈介绍了自己的同学,本地的那些干部们都巴望着这位冷面陈能够再次大开方便之门,象对高潜一样的慷慨。

    可是,一番寒暄过后,陈风笑始终只是打着哈哈,就敷衍了过去,根本就不提帮忙的那档子事。大家都望眼欲穿了,却没等来好消息,一个个暗暗懊恼不已。

    高潜心里有数,陈风笑的慷慨和张晓文介绍的那句老大哥密不可分,感激地看着张晓文,说什么都要让出首席的位置。

    陈风笑虽然是客,却是所有在座的人中,级别最高,实权最重的一个大人物,按照官场的伦理来说,自然该他坐首席。

    在众人的一片相请声中,陈风笑摆了摆手说:“我就坐在张班长的身边,喝酒也方便一些,首席啊,该谁坐还谁坐。”说完拿眼直瞅着高潜。这话的意思太明显了,高潜一听就明白过来,冷面陈的意思是说,张晓文不坐首席,谁敢坐首席?

    于是。高潜就拉着张晓文的手说:“晓文,你是咱们班的班长,这首席一定得你坐才行!”张晓文刚才就没去坐首席,现在就更不可能了,说什么也不肯,极力推辞。

    现场地情况,就出现了一个诡异的怪圈,陈风笑够资格坐那个位置,却偏偏挨着张晓文就不想挪窝了。

    张晓文级别比较低,年纪又最轻。自然也无可能跑去火上被烤。

    高潜也不是呆瓜。有陈风笑在座。现在就算是打死他也不敢继续坐在首席。

    几个人推来挡去。旁边地人也不是呆瓜。早已看清楚了形势。于是大家一起劝张晓文。

    罗虎比较了解张晓文地心意。一口喝干杯中地茶水。大声说:“管他谁坐首席。大家随便坐不就完了吗?”

    众人见张晓文地态度极其坚决。不是腥腥作态。也都觉得罗虎说地很有些道理。再多说也无益。于是就这么随意地坐了下来。

    高潜将椅子往侧面挪动了一下。紧挨着罗虎。无形之中。让出了首席。

    这样一来。既符合位高者尊地官场礼仪。又不至于使高潜自己太过难受。皆大欢喜。

    张晓文心里有数,大家争来争去,看似毫无用处,其实里面颇有讲究,大家都是担心失了礼。

    天大地大。在官场上,礼节最大!张晓文清楚地记得,在安平市的时候,有些领导甚至为了报纸上登错了排名的先后秩序,而大发雷霆,硬是迫使日报社地总编辑辞职,才算罢休。

    酒菜很快上齐,大家举着酒杯,你看看我。我望着你。最后视线都集中到了陈风笑和张晓文的身上。

    陈风笑也看出张晓文想要保持低调的想法,就站起身说:“让我们为了友谊干杯!”

    “干杯!”有人起了个头。大家的神情顿时一松,酒宴之间地气氛就开始热闹了起来。

    陈风笑的兴致很高,短短的的几分钟时间内,连续三次举杯。当领导地放开了手脚,下边的人也就打蛇顺着杆子爬,就听包间里酒杯相撞之声,源源不绝,就好象是奏响了酒杯的狂欢曲,“叮叮”的声响,煞是好听!

    张晓文冲陈风笑一亮杯子,笑道:“陈局,咱们走一个?”

    “走一个怎么行?至少得走三个!”陈风笑豪爽地笑了起来。

    高潜在一旁冷眼旁观,他发现,同桌的人给陈风笑敬酒,他只是润润嘴唇而已,一桌子人敬下来,那一杯酒还是满满的一杯。心里微微一叹,高潜想明白了一件事情,自己确实借了张晓文的东风。高潜相信陈风笑说的真话,这位陈大局长既然敢当众这么说,那就一定是和马市长关系很好,不然,让人传了出去,那就大大跌份了。

    想到这里,高潜心头一热,八年未曾动过的官运,很有可能在一夕之间,出现翻天覆地地大变化。

    吴江原本就坐在张晓文的身旁,可是因为陈风笑占了属于他的位置,只能转战到了别的桌子上。

    根本无心喝酒,吴江的眼神始终不离张晓文左右,仔细地观察着小张的一举一动。

    看见陈风笑没有丝毫架子地和张晓文不时地碰杯畅饮,吴江地右手用力地抓住了椅背,在一条条青筋的映衬下,本就白皙的手背显得白上加灰,心里嫉妒得要死。

    尊师重教是华夏民族的传统美德,不过,在党校里就不见得如此了。

    在党校,当个教员也不需要什么特别的技能,只要会照本宣科就行。

    班主任江雪灵是党校的教员,也是青干班的班主任,但她不过是个正科级政工师,所以尽管她有资格坐上首席,却很知趣的选择了让贤。

    换作是别的地方,出现这种情况是难以想象地,可是,官场上就是这个样子,适应不了,就只能被淘汰,没有别地话好说!

    老莫坐在陈风笑的身旁,双目炯炯有神地盯在全场,一旦发现有人举杯过来,马上就提高了警惕,只要陈风笑发出“迎战”地暗号,他马上端过酒杯,奋勇向前。

    在领导最需要的时候,喝醉了,是一种莫大的荣幸,有些不讨领导喜欢的人,想喝醉都没机会呢?

    老莫始终牢记着这一条,宁可喝趴下了,也绝不装熊退缩。

    陈风笑满意地看了眼老莫,心想,自己人用着就是顺手,关键时刻,就看谁豁得出去了。

    张晓文吃了口炖得烂熟的猪蹄筋,心里一直在寻思着,陈风笑究竟认不认识田克的问题。

    席间人多嘴杂,张晓文也不太好问他,不过,他也并不着急,看样子散席后,陈风笑多半会拉着他去另有活动。

    罗虎静静地坐在那里,自斟自饮,倒也自得其乐。这一期的青干班,就他一个人是来自于县政府办。

    其余的大多是地委或是市委的机关干部,所以罗虎和这批人也多多少少有些隔阂,关系处得很一般。

    就连同宿舍的吴江和左远都对他采取近而远之的态度,遑论其他?

    在张晓文来之前,罗虎一直处于比较孤立的状态,他自己心说,真没想到,自从认识了张晓文后,整个命运就好象完全地改变了似的。

    现在同学们对他也比以前客气了很多,张晓文住院期间,班里同学们组织的各种活动,也都邀请他参加。

    罗虎望了眼正和陈风笑窃窃私语的张晓文,心道,受人尊敬的滋味真好!

    一仰脖子,大约一两酒就喝下了肚内,罗虎的心情十分舒畅,进党校是县长的极力推荐,在这里受到了应有的尊重,却是张晓文带来的福气。

    这时,李东端着酒杯跑过来,恭敬地对陈风笑说:“陈局,我是您的部下,区检批捕科的李东,曾经跟着您一起参加8。18专案组,您还记得吧?”

    陈风笑皱紧了眉头,想了想,说:“8。18专案组?哦,哦,我想起来了,你就是那个小李吧?”李东见陈风笑居然记得自己的名字,心尖儿一颤,可能是太过高兴了,手一抖,一杯酒至少洒了半杯。

    好在陈风笑也没在意,仍然用嘴唇碰碰杯,并未进酒。

    老莫看了眼李东,心里暗暗冷笑,陈老板不过是给张少面子罢了,不想给你难堪,堂堂“冷面陈”会记得你这种小虾米?那可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了!

    主人敬完,陈风笑站起来,说给大家敬个酒,这些年来,全仰仗大家的支持,还请大家多关照之类的话,又把酒杯碰碰嘴唇,示意大家喝下他敬的这杯酒。

    左远在一旁注意到,在整个就餐期间,除了张晓文之外,任谁敬酒,他也都端起酒杯跟你碰,之后凑到嘴唇上抿一抿,算是个意思。

    但他从未说他不喝酒或不胜酒力之类的话,可见社交功力非同一般。   陈风笑这话说得相当漂亮,连张晓文都觉得诧异,不由看了这位“冷面陈”一眼,心想,他今天这是演的哪一出啊?竟然这么好说话?

    高潜知道陈风笑所说的马市长,正是兰平市政府的一把手马德安,他也没料到陈风笑会这么客气,赶紧连声道谢:“这可太谢谢陈局了,我正在坐困愁城呢!”

    陈风笑只是笑笑却没多说什么,张晓文一一向老陈介绍了自己的同学,本地的那些干部们都巴望着这位冷面陈能够再次大开方便之门,象对高潜一样的慷慨。

    可是,一番寒暄过后,陈风笑始终只是打着哈哈,就敷衍了过去,根本就不提帮忙的那档子事。大家都望眼欲穿了,却没等来好消息,一个个暗暗懊恼不已。

    高潜心里有数,陈风笑的慷慨和张晓文介绍的那句老大哥密不可分,感激地看着张晓文,说什么都要让出首席的位置。

    陈风笑虽然是客,却是所有在座的人中,级别最高,实权最重的一个大人物,按照官场的伦理来说,自然该他坐首席。

    在众人的一片相请声中,陈风笑摆了摆手说:“我就坐在张班长的身边,喝酒也方便一些,首席啊,该谁坐还谁坐。”说完拿眼直瞅着高潜。这话的意思太明显了,高潜一听就明白过来,冷面陈的意思是说,张晓文不坐首席,谁敢坐首席?

    于是。高潜就拉着张晓文的手说:“晓文,你是咱们班的班长,这首席一定得你坐才行!”张晓文刚才就没去坐首席,现在就更不可能了,说什么也不肯,极力推辞。

    现场地情况,就出现了一个诡异的怪圈,陈风笑够资格坐那个位置,却偏偏挨着张晓文就不想挪窝了。

    张晓文级别比较低,年纪又最轻。自然也无可能跑去火上被烤。

    高潜也不是呆瓜。有陈风笑在座。现在就算是打死他也不敢继续坐在首席。

    几个人推来挡去。旁边地人也不是呆瓜。早已看清楚了形势。于是大家一起劝张晓文。

    罗虎比较了解张晓文地心意。一口喝干杯中地茶水。大声说:“管他谁坐首席。大家随便坐不就完了吗?”

    众人见张晓文地态度极其坚决。不是腥腥作态。也都觉得罗虎说地很有些道理。再多说也无益。于是就这么随意地坐了下来。

    高潜将椅子往侧面挪动了一下。紧挨着罗虎。无形之中。让出了首席。

    这样一来。既符合位高者尊地官场礼仪。又不至于使高潜自己太过难受。皆大欢喜。

    张晓文心里有数,大家争来争去,看似毫无用处,其实里面颇有讲究,大家都是担心失了礼。

    天大地大。在官场上,礼节最大!张晓文清楚地记得,在安平市的时候,有些领导甚至为了报纸上登错了排名的先后秩序,而大发雷霆,硬是迫使日报社地总编辑辞职,才算罢休。

    酒菜很快上齐,大家举着酒杯,你看看我。我望着你。最后视线都集中到了陈风笑和张晓文的身上。

    陈风笑也看出张晓文想要保持低调的想法,就站起身说:“让我们为了友谊干杯!”

    “干杯!”有人起了个头。大家的神情顿时一松,酒宴之间地气氛就开始热闹了起来。

    陈风笑的兴致很高,短短的的几分钟时间内,连续三次举杯。当领导地放开了手脚,下边的人也就打蛇顺着杆子爬,就听包间里酒杯相撞之声,源源不绝,就好象是奏响了酒杯的狂欢曲,“叮叮”的声响,煞是好听!

    张晓文冲陈风笑一亮杯子,笑道:“陈局,咱们走一个?”

    “走一个怎么行?至少得走三个!”陈风笑豪爽地笑了起来。

    高潜在一旁冷眼旁观,他发现,同桌的人给陈风笑敬酒,他只是润润嘴唇而已,一桌子人敬下来,那一杯酒还是满满的一杯。心里微微一叹,高潜想明白了一件事情,自己确实借了张晓文的东风。高潜相信陈风笑说的真话,这位陈大局长既然敢当众这么说,那就一定是和马市长关系很好,不然,让人传了出去,那就大大跌份了。

    想到这里,高潜心头一热,八年未曾动过的官运,很有可能在一夕之间,出现翻天覆地地大变化。

    吴江原本就坐在张晓文的身旁,可是因为陈风笑占了属于他的位置,只能转战到了别的桌子上。

    根本无心喝酒,吴江的眼神始终不离张晓文左右,仔细地观察着小张的一举一动。

    看见陈风笑没有丝毫架子地和张晓文不时地碰杯畅饮,吴江地右手用力地抓住了椅背,在一条条青筋的映衬下,本就白皙的手背显得白上加灰,心里嫉妒得要死。

    尊师重教是华夏民族的传统美德,不过,在党校里就不见得如此了。

    在党校,当个教员也不需要什么特别的技能,只要会照本宣科就行。

    班主任江雪灵是党校的教员,也是青干班的班主任,但她不过是个正科级政工师,所以尽管她有资格坐上首席,却很知趣的选择了让贤。

    换作是别的地方,出现这种情况是难以想象地,可是,官场上就是这个样子,适应不了,就只能被淘汰,没有别地话好说!

    老莫坐在陈风笑的身旁,双目炯炯有神地盯在全场,一旦发现有人举杯过来,马上就提高了警惕,只要陈风笑发出“迎战”地暗号,他马上端过酒杯,奋勇向前。

    在领导最需要的时候,喝醉了,是一种莫大的荣幸,有些不讨领导喜欢的人,想喝醉都没机会呢?

    老莫始终牢记着这一条,宁可喝趴下了,也绝不装熊退缩。

    陈风笑满意地看了眼老莫,心想,自己人用着就是顺手,关键时刻,就看谁豁得出去了。

    张晓文吃了口炖得烂熟的猪蹄筋,心里一直在寻思着,陈风笑究竟认不认识田克的问题。

    席间人多嘴杂,张晓文也不太好问他,不过,他也并不着急,看样子散席后,陈风笑多半会拉着他去另有活动。

    罗虎静静地坐在那里,自斟自饮,倒也自得其乐。这一期的青干班,就他一个人是来自于县政府办。

    其余的大多是地委或是市委的机关干部,所以罗虎和这批人也多多少少有些隔阂,关系处得很一般。

    就连同宿舍的吴江和左远都对他采取近而远之的态度,遑论其他?

    在张晓文来之前,罗虎一直处于比较孤立的状态,他自己心说,真没想到,自从认识了张晓文后,整个命运就好象完全地改变了似的。

    现在同学们对他也比以前客气了很多,张晓文住院期间,班里同学们组织的各种活动,也都邀请他参加。

    罗虎望了眼正和陈风笑窃窃私语的张晓文,心道,受人尊敬的滋味真好!

    一仰脖子,大约一两酒就喝下了肚内,罗虎的心情十分舒畅,进党校是县长的极力推荐,在这里受到了应有的尊重,却是张晓文带来的福气。

    这时,李东端着酒杯跑过来,恭敬地对陈风笑说:“陈局,我是您的部下,区检批捕科的李东,曾经跟着您一起参加8。18专案组,您还记得吧?”

    陈风笑皱紧了眉头,想了想,说:“8。18专案组?哦,哦,我想起来了,你就是那个小李吧?”李东见陈风笑居然记得自己的名字,心尖儿一颤,可能是太过高兴了,手一抖,一杯酒至少洒了半杯。

    好在陈风笑也没在意,仍然用嘴唇碰碰杯,并未进酒。

    老莫看了眼李东,心里暗暗冷笑,陈老板不过是给张少面子罢了,不想给你难堪,堂堂“冷面陈”会记得你这种小虾米?那可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了!

    主人敬完,陈风笑站起来,说给大家敬个酒,这些年来,全仰仗大家的支持,还请大家多关照之类的话,又把酒杯碰碰嘴唇,示意大家喝下他敬的这杯酒。

    左远在一旁注意到,在整个就餐期间,除了张晓文之外,任谁敬酒,他也都端起酒杯跟你碰,之后凑到嘴唇上抿一抿,算是个意思。

    但他从未说他不喝酒或不胜酒力之类的话,可见社交功力非同一般。
 楼主| admin 发表于 2010-4-1 03:36:29 | 显示全部楼层
第370章 做事之前先做人
               
    酒宴一直进行到下午四点多,才算是告一段落,陈风笑和张晓文并肩往外走,回头瞥了眼老莫。

    老莫很机灵地退后了两步,没话找话说,和几个半熟不熟的人聊了起来。

    “张少,今天喝得太高兴了,我还有点意犹未尽的感觉呢。再找个地方玩玩?”陈风笑探询着张晓文的脸色,笑着提出已经藏了一下午的想法。

    张晓文发觉陈风笑对自己的称呼很有讲究,私下里就称呼张少,正式场合就叫他张班长,变化还是蛮多的。

    “去哪?”陈风笑今天确实给足了面子,虽然张晓文还没想通他为什么会这么做,但并不影响他有投桃报李的想法,他觉得自己没有理由不去。

    陈风笑心里暗暗一喜,只要私下有交往,不愁没有成为铁杆的那一天,只要工夫深铁棒磨成针嘛!

    对于中午来参加这次宴会,陈风笑心里也确实有过犹豫,他一个市委常委,正厅级局长混到县处级干部里面,有意思么?

    不过,张晓文一直不冷不热地态度,驱使陈风笑必须抓住这次良机,因为再过不到半个月的时间,这一期党校青干班就要集体结业了。

    到那个时候,张晓文也调到了外县,他到哪里再去找这么一个让张晓文欠他人情的机会呢?

    有些不懂事的傻瓜,老是对外宣扬说,大人物面冷心黑,不讲人情。

    在陈风笑看来。大人物其实也是讲人情地。只不过看是什么事罢了。就拿老陈自己来说。到了这个份上。你给他送个三、五千块钱。平心而论。根本看不上眼。又怎么可能记得你送地这种微不足道地人情呢?

    可是。如果你能够在最需要地时候。帮上一个大忙地话。大人物也会给出相应地报酬。而且是会多。不会少。

    拔出萝卜**泥。官官相护。带病提拔。这些其实都是大人物讲人情地具体体现。只是一般人想不到而已。

    “就去金威廉吧?那里是个休闲地好去处!”陈风笑既然说好。这个金威廉一定有独到之处。自是毫无疑问地事情。

    张晓文抱着随遇而安地心态。点了点头。说:“好吧。不过我有个老哥。哦。也就是青云县政府办地罗虎……”

    “一起去嘛。人多也热闹嘛!”陈风笑闻弦歌而知雅意。马上就邀请罗虎一起去。

    经过酒店收银台的时候,胡老板笑容可掬地望着他们说: “多谢惠顾,欢迎常来!”

    陈风笑连正眼都没看他一眼。张晓文倒是停下脚步,伸手一握,笑道:“辛苦了!”说完从包里掏出一大沓现金,递到了胡老板地面前,“这是两万块钱,算是胡老板的辛苦费。零头就不用找了!”

    胡老板确实没想到这个和市局局长并肩而行的年轻人,竟然一出手就是两万块,和今天的开销大致吻合,还略有两千多块地盈余。

    发现吴江正用严厉的眼神盯着自己,胡老板笑了笑说: “吴局长已经把单买了,我不能收您的钱。”

    “哦,这样啊?今天明明是我请客嘛,怎么可以让吴局长来买单呢?”从楼上下来的人很多,吴江已经远远地落在了后边。张晓文索性将手里地钱搁在柜台上面。掉头就走,根本不给胡老板多话的机会。

    陈风笑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不由得暗暗点头,二万块钱不是个小数目了,张晓文的家底一定很丰厚。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省委书记的外甥,家里什么没有?

    出门后,张晓文站在大巴车的门口,一边散烟,一边和自己的同学热情地打招呼,“兄弟,今天招待不周啊,改天咱们再好好的聚一聚!”

    大家见张晓文这么懂味,心里也都很感激,一个个握紧了他的手,好话说了一箩筐。

    陈风笑见了此情此景,不禁暗生感慨,这位张公子,可真是了得,单单这么一手,就轻易地收买大量的人心,看样子值得好好交一交。

    老莫抢前几步替他们拉开了车门,张晓文扭头征询罗虎地意见:“大哥,咱们一起跟着陈局享享清福去!”

    陈风笑听张晓文称呼罗虎为大哥,马上拉住了他的手,说:“老罗一起去玩玩?”罗虎觉得倍有面子,欣然坐进了副驾驶的位置。

    张晓文和陈风笑先后坐进了后座,今天陈风笑没带专车司机出来,老莫负责开车,挂着青 O00001车牌的皇冠轿车,很快就驾离了酒店,汇入大街上的车流。

    皇冠轿车穿过省城的大道,很快驶出了市区,向左一拐,经过一条简易公路,来到了这座名叫“金威廉别墅山庄”地好去处。

    轿车停在一栋别墅门口,下车后,陈风笑微微一笑:“张少,来过这里么?”张晓文一边欣赏着四周的风景,一边笑着说:“说老实话,这还是第一次来。”

    陈风笑心里微微一动,心道,运气不错,作为第一个带张晓文来这里的青江省的要员,至少会比后来者更亲近一些吧?他心里对于摆平张晓文,又多了一分信心。

    走进别墅,迎面就见几位美丽的姑娘含笑相迎,紧接着扑过来的是别墅内逼人的贵气,陈风笑偷偷注视着张晓文的神情,发现他的脸色丝毫也没有惊讶地神色,仿佛早已对这种奢华地生活习惯成了自然一般。

    陈风笑不禁暗暗一叹,这种见过大世面的公子哥,胃口是很大地,小场面根本无法打动这种人的心。

    一念之间,陈风笑迅速改变了主意,冲着老莫使了个眼色,让他把之前准备的那些“小儿科”都给收了起来,免得班门弄斧,贻笑大方。

    坐到顶楼喝茶,陈风笑笑着说:“张少,青紫的天气还是很热的,我和这里的老板关系不错,只要你愿意,随时可以过来这边度假。”

    张晓文淡淡地一笑:“我天生是个劳碌命,难得享几天清福!”整个下午,陈风笑都只是清谈,却没见有什么很特殊的安排。

    罗虎心里有些失望,张晓文心里却很明白,陈风笑的眼力界相当之高,察言观色的能力也达到了一个崭新的高度。

    张晓文唤过领班,让他领着去游泳池畅游了几圈,和罗虎并肩躺在太阳椅上,喝冰镇饮料的时候,罗虎问他:“这个老陈搞什么名堂?”

    微微一笑,张晓文说:他在观察。”

    “观察?观察什么?”罗虎不解地问。

    “观察你我的素质,呵呵!”说完话,张晓文扔下饮料瓶,跳进水中,一口潜出十几米,然后分开双臂,以自由式游到了对岸。陈风笑不会游泳,抬眼望了望展览的天空,问道:“你觉得他怎么样?”老板没下水,老莫自然也不会下水了,他仔细地想了想,摇着头说:“说句心里话,我还真看不透他。说他随和吧,骨子却很傲。对于人际关系的把握,恰到好处,丝毫没有那种公子哥们令人讨厌的做派。”

    “是啊,这也正是我很头疼的地方。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不做作,随遇而安,看不懂啊!”陈风笑不想和老莫多说什么,有些事情即使是心腹,也还是要瞒着点为好。

    晚上,几个人吃了顿既丰盛又实惠的西餐。直到分手的时候,陈风笑始终没有安排别的节目,只是给张晓文和罗虎每人准备了一件制作精良的大帆船,作为小礼品。

    回宿舍的路上,罗虎手里提着两只袋子,很奇怪地问张晓文:“这个冷面陈,送咱们帆船做什么?”

    张晓文笑道:“这正是他高明之处,我估摸着是想让咱们对他产生一种好奇心,只是还无法判断是否正确!”

    罗虎撇了撇嘴说:“管他那么多,老子困死了!”张晓文不禁哑然失笑,他这位大哥,只要遇见了想不通的事情,第一选择就是先睡一觉,然后洗个冷水澡,等头脑清醒了之后,再去琢磨事。

    在别墅的时候,张晓文也忽然改变了主意,一动不如一静,与其主动去问他关于田克的问题,不如等陈风笑自己憋不住的时候,再做打算为好。

    又过了几天,党校正式接到了省委办公厅的通知,三天后,省委副书记葛雄和省委组织部长宋子达将如期参加党校的党建汇报会。

    张晓文知道,这次汇报会过后,几个月的党校生活,很快就会结束了!
 楼主| admin 发表于 2010-4-1 08:14:03 | 显示全部楼层
第372章 秘书长有请
               
    整个下午,因为安排座谈的学员有十几位,每个人讲几句话,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两个多小时。

    宋子达只讲了十分钟,葛雄也只说了些鼓励的话,小范围内的座谈会就算是正式结束了。

    学员们纷纷起身鼓掌欢送省委领导,葛雄忽然扭头小声问金荣华:“哪个是张晓文?”座谈的时候,因为时间关系,并没有轮到张晓文发言,他也乐得自在,这种务虚会,没什么好说的。

    金荣华心里已经有了准备,马上拿手指着张晓文,陪着小心,说:“葛记,要不要我把他叫过来?”

    “不必了!”葛雄深邃的目光在张晓文的身上转了转,仰起脸,踱着方步,出了小会议室,自始至终,再没有看张晓文一眼。

    宋子达刚才也听见了葛雄的话,心想,当初选择将处理张晓文的公文皮球踢给省委办公厅,现在看来,这步棋完全走对了。

    张晓文的名字已经深深的印入了宋子达的脑海,青江省这么大,能够让葛雄记住的名字,绝对不是一般人。省委领导们上了小车走了,罗虎回头望着张晓文,嘟囔道:“省委的那些秀才们不过如此,说的都是些个空话套话,早知道是这个样子,老子怕个球!”

    张晓文也没料到省委的一班智囊的水平是如此之差,笑笑说:“不出事就是好事,管他呢,总算是过了这一关。”

    过了几天,刘子华顺利出院。三个人聚在他的宿舍里闲聊。

    刘子华抽了口烟。望着罗虎。笑着说: “老罗。知道你地去向么?”

    罗虎最近很烦。县长确实很器重他。私下里曾经说过。只要到党校去踱踱金。结业后。就推荐他干副县长。

    可是。眼看着要结业了。一直信任重用他地县长却被调走了。这就好比已经拜了堂成了亲。要进洞房地时候。却发现新娘子不见了一般。心里别提多郁闷了。窝火得很。

    这倒也罢了。新任地县长是原来分管教育科技地副县长。罗虎仗着有县长地支持。一直没把这个排名最后地副县长放在眼里。

    因为用车。招待费。还有一系列地小问题。现在地县长对罗虎那是一肚子地意见。可想而知。罗虎地处境就变得很微妙了。

    没有县长地支持。政府办地主任是绝对干不长地。县里已经传出来消息了。罗虎要被调到县政协去干办公室主任。

    那可是出了名的闲差,一般是安排临近退休又无法解决级别问题的乡镇副职,典型的既无权又无钱的养老所在,和他目前的政府办主任的实权岗位相比。差距极其悬殊。

    不过,罗虎是个好强的人,即使是对张晓文也没吐露半个字。

    “嗯,有可能要动一动了,也有人说原地不动,管他呢,就这么过吧!”罗虎平淡地敷衍了过去。

    可能是罗虎伪装得很好,也可能是张晓文去了趟卫生间,没注意到他的异状。这事就这么给滑了过去。

    刘子华望着张晓文。问他:“知道你的去处么?”张晓文摇了摇头,说:“还不知道呢。你知道些什么?”

    “呵呵,我知道地可多了,你可能去不了咱们县了。”说这话的时候,刘子华一直关注着张晓文的面部表情。

    “哦?那去哪?”张晓文看似很平静,心里其实也多多少少有些激动,****,我真地跨进来了!

    “据我所知的情况,关于你的去向问题,现在众说纷纭,有说你要去给省委领导干秘的,也有说下去干镇长的,还有人说,你可能回中央,乱极了!”刘子华一边散烟,一边笑着把自己道听途说来的小道消息,一股脑地倒了出来。其实,刘子华留了一手,据金荣华透露地消息,张晓文原定的分配方案有变,虽然去向暂时未定,但去青华县干党群记,已经不太可能了。

    至于具体的原因,老金暂时还么听到风声,只是隐约感觉到有几位省委的领导插手进来,暗中叫劲。

    省委组织部长宋子达的态度十分暧昧,一直避口不谈,组织部的部务会议也开过几次了,宋子达在张晓文的安排问题上,始终保持沉默。

    部长不说话,下边的几个副部长们一时间也猜不透他的想法,自然也就不敢胡乱做主了。

    最近,青干班地同学们好消息不断。其中最大地冷门是高潜,据兰平市委组织部传来的消息,他将出任市政府秘长,爬上了梦寐以求地副厅级门坎。

    左远已经接到了任命文件,当上了青紫市商业局办公室副主任,虽然还是个副处级,但因为主任在明年即将退休,局长也私下里过了话,让他安心工作,将来准备接老主任的班。

    只要能干上办公室主任,很自然就是局党委班子成员,运气好的话,在职务后面加括号做个备注,进入市管副局级干部队伍的行列,也是很有可能的事情。

    吴江的运气稍微差一点,转任紫东区工商局干副记。在局长负责制的如今,分局里的副记其实和工会主席的职能相去不远。

    虽然级别还是副处,但吴江干的这个副记,手里根本没有实权。这还不算,他原来享受的专车待遇,也给取消了。

    分局的几个副记一起共同使用一辆公务用车,吴江心里那个窝火啊,心里直想骂娘,早知道今日,还不如留在原来的分局干副局长。

    可是,原来一直支持他的市局欧阳副局长,已经退居二线,调到市大人干了常委。

    **** 上也就是这么回事,人走茶凉,人亡政息,古往今来莫不如此。

    老上级已经爱莫能助了!吴江去找局长说情的时候,局长起初还和颜悦色地劝导说:“小吴啊,无论在哪个岗位上都是革命工作的需要,你还年轻,要发扬雷锋的那种迎难而上的螺丝钉精神,干一行爱一行!”

    后来,吴江死缠着不放,局长火了,把眼一瞪,将脸一板,喝斥道:“身为党员干部怎么可以跑官要官呢?吴江,你也算是个领导干部了,服从分配的组织原则还要不要?如果觉得局里办事不公,你可以打个报告过来,我替你转交给市委领导,好不好?”

    听了这话,吴江的脸都吓白了,就算是心里再不乐意,也只得乖乖地跑去报到上任。

    张晓文笑着问刘子华:“老刘,你去哪?刘子华望了望宿舍门,刻意压低了声音说:“青紫市财政局有个处长高升到了省里,我还在做工作,只是把握不大……”张晓文见他嘴上这么说,脸上却又抑制不住的笑容。

    有金荣华在后边撑腰,刘子华干个处长那还是很容易的事情,要是干不成那反而会让张晓文感到吃惊。

    青紫市财政局那可是红得发紫的好单位,组织部和财政局,一个管帽子,一个管钱袋子,属于是顶儿尖的好部门。

    刘子华如果在预算处或是国库处干处长,手里的实权那就大了去了,一般的部委办局的头头脑脑们也得自降身份,和他称兄道弟,求他办事。

    张晓文微微一笑,打趣道:“刘兄,那可是个好去处啊,将来小弟找你帮忙,你可别不认识俺了哦!”

    刘子华鼓起眼睛,瞪着张晓文,说:“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凭着咱们的这份交情,你想半啥事,只需要言语一声,我姓刘的绝不含糊!”

    罗虎听了这话,只翻白眼,心想,你姓刘的心思,我罗老虎还不知道么?如果晓文和我一样,都是没有背景的家伙,恐怕你就不可能这么好说话了吧?

    想归想,罗虎也不是三岁小孩子了,这种腹诽的话,自然不可能当面讲给刘子华听。

    不管好和坏,同班的这些同学们,大多有了新的岗位。送行酒,有时候一天要喝三四顿,张晓文的酒量虽然可以,但还是忍不住暗暗叫苦。

    好在同学们走一个就少一个,当绝大多数人离开了党校,奔赴新的岗位的时候,甚至连罗虎都走了,张晓文才接到了通知,省委组织部毛秘长要和他当面谈话。

    张晓文就奇了怪了,别的同学分配的时候,带上一纸通知就去上任了,他倒好,还要和省委组织部的秘长谈话。

    “有什么好谈的?随便分分不就得了?”张晓文心里这么想,但脚下却不敢耽搁,出校门后,打了辆出租车,直奔省委组织部。
 楼主| admin 发表于 2010-4-1 08:14:24 | 显示全部楼层
第373章 县委常务副书记
               
    张晓文来青江报到的时候,知道了一些省委组织部的内规,所以上了大楼后,直接就进了办公室。

    把名字一报,接待的一位科长猛一拍脑门子,笑道:“你就是张晓文?毛秘书长等你半天了,我这就带你过去!”张晓文一阵纳闷,他什么时候这么有名了。

    那位科长带着张晓文来到了秘书长办公室门外,门虚掩着,他抬手轻轻地敲了两下。

    “进来!”听见秘书长在里边召唤,科长小心翼翼地推门进去,走到办公桌旁,小声说:“秘书长,张晓文来了!”

    “哦,快请他进来!”毛秘书长马上从桌子后面站了起来,视线也转向了门边。

    那科长走到门边,冲站在门边的张晓文招了招手,笑着说:“秘书长让你进去呢!”他扭头正好看见毛秘书长从办公桌一旁绕了过来,心里微微一叹,最近这段日子以来,为了这个张晓文,部里折腾得厉害,连毛秘书长这么注重身份的领导都对他另眼相看,这家伙是个什么来头?

    迎接着毛秘书长的手,张晓文也伸出双手,用力地握在了一起,感受到老毛手上的力量,张晓文就觉得今天来部里边,不会是坏事。

    “小张啊,坐,坐!”毛秘书长很客气地让座,公务员进来泡了杯茶,放在张晓文的面前,转身离开了室内。

    “小张啊,金部长今天去了下边的县市,他委托我向你代个话,求真务实。真抓实干!”毛秘书长和颜悦色地说。

    既然是到了这里,表面工作还必须得到位。张晓文就说: “感谢金校长的鼓励,我一定不辜负他的期望。”

    “有这个态度就对了。金部长是你地校长。又是咱们部里地领导。年轻人。只要你好好干。大有前途呐!”毛秘书长虽然打着官腔。但出口地话却是善意地。

    张晓文笑着说:“我在党校学习地时候。金校长对我地帮助很大。我一直想找机会当面道谢呢!”

    寒暄过后。毛秘书长喝了口茶。清了清嗓子。笑着问他:“我这里有道选择题。马上就告诉你。不过。你先别急着回答。可以考虑几天!”

    “哦?请您指点!”张晓文知道主菜终于要上桌面了。心里还真是颇有些期待。

    “经过部里慎重研究。目前有两种意见。一是让你留在省城。任省政府办公厅综合二处副处长。”说到这里。毛秘书长有意顿了顿。发现张晓文脸上没有什么特别地反应。就继续说道:“另一个嘛。条件就艰苦了许多。是我省最穷地一个县。紫云县。意向是安排你去干县委常务副书记。分管党群和工业交通。请注意。是除了分管干部人事工作之外。你还要负责工业和交通口地工作。”

    张晓文不明白毛秘书长为什么要强调这种分管地范围。在他看来。进了省政府综合二处。那就是典型地走秘书路线了。成天陪着省里地老头子们玩太极。打擂台。当跟班。那多无趣?

    想也没想,张晓文就明确表态说: “如果是组织上让我自己选择的话,我想去条件艰苦的紫云县,把自己地聪明才智发挥到最需要的地方。”

    毛秘书长一楞,下意识地说: “你呀,你呀,我都说了,你先别急着做决定。也许是你刚来,不太了解情况,我替你解释一下吧,省政府综合二处,是专门替常务副省长服务的处室,呵呵,好多人想进都进不去啊!”

    这回轮到张晓文吃惊了,心想,莫非是田克给那个常务副省长打过了招呼,把我要了去?

    几个月的党校生活,已经令张晓文感到了极度的厌烦,成天说空话,讲套话,除了旅游,吃饭,喝酒,打牌,就没干过一件正经事。

    现在让他马上跑到机关里去待着,张晓文觉得自己总有一天会爆发的,所以不等毛秘书长继续劝说,他斩钉截铁地说:“秘书长,我觉得自己还年轻,应该响应党的号召,支援老少边穷地区的经济建设,为祖国的社会主义事业添砖加瓦。”

    毛秘书长大吃了一惊,情不自禁地张大了嘴,十分不解地盯在张晓文的脸上老毛甚至怀疑张晓文地脑子是不是进水了,换个正常人会放弃跟着常务副省长飞黄腾达的机会么?

    真是个傻小子啊,所谓的支援老少边穷地区地建设,不过是句口号而已,真要是去了,还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够回来呢?

    老毛待在省委组织里也已经有几十年了,从没见过这种被省领导点了将的干部,主动要求往穷乡僻壤跑的。

    尽管心里很不以为然,但毛秘书长的脸上却迅速恢复了正常,张晓文这么快做出了选择,但他却无权这么这么快做出决定。

    毛秘书长抬手理了理油光水滑的头发,笑道:“你真考虑好了?”心里却想,年轻人啊,做事情就是考虑不周全,这么快就作出了决定,万一得罪了即将上任的丛副省长,会产生什么样地严重后果,你想过没有?嘴上无毛,办事不牢!

    说句心里话,如果不是宋子达和金荣华先后和他打过招呼,毛秘书长才懒得多话,你自己要找死,又怎么怪得了别人呢?

    “嗯,我会把你的意愿转达给上级领导的,你就等通知好了!”听了这话,张晓文知道自己该告辞了,就站起身说:“谢谢您的指点,那我就回去听通知了。”

    “嗯!” 毛秘书长端坐在沙发上,

    毛秘书长叫毛卫华,是省委组织部里的老机关了,伺候过前后十几位部长,上百位副部长,头发熬白了,才干上了带括号的正厅级秘书长,其间的酸甜苦辣自然是数不胜数。

    毛卫东有些怜悯地看着张晓文的背影,心想,年轻人,冲动就是魔鬼啊,有朝一日你一定会后悔的,这么好地机会,就这么轻易地从手中溜走了,可惜啊!

    “部长,我是小毛,刚和他谈过了,您现在有时间么?我想过来向您汇报一下!”尽管宋子达比他年轻十岁不止,但毛卫东始终自称小毛,低调是福啊!

    放下手里地电话,毛卫东从抽屉里边摸出笔记本,转身出了自己的办公室,沿着走廊来到了位于楼道最里侧地部长办公室。

    “呵呵,他怎么说?”毛卫东刚坐到对面,宋子达就兴致盎然地问他。

    “部长,他选择了去紫云县,我把嘴皮子都说破了,他就是不听!”毛卫东边说边摇头。

    宋子达笑了笑,又问:“他是怎么说的?”毛卫东就把张晓文说的那些豪言壮语,详细地复叙了一遍。仔细地听完之后,宋子达叹了口气,说:“后生可畏啊!”毛卫东有些不明所以,微微一怔,定睛看着自己的顶头上司。

    宋子达却没有解释什么,只是笑,毛卫东直到出门的时候,还没有闹明白,这究竟是玩的什么把戏。

    宋子达的心里再清楚不过了,因为省委书记严白专程把他叫了去,拿出了一份《光明日报》,递到他的手中,用手指在署名雅文的那篇文章上轻轻一划,“看看吧!”

    等宋子达仔仔细细地读过之后,严白评价说:“这个叫雅文的,应该就是你们党校的学员,文章写得很漂亮,言之有物,论证充分,人才呐!呵呵,你们党校还是个藏龙卧虎之地呢。”

    宋子达有些讶异,自从严白上任以来,只是到处走走看看,听得多说得少,也没在报纸上发表长篇大论,今天却一口气说了这么多,真是个异数!

    “严书记,我应该向您检讨,您今天要是不说,我还真就被蒙在了鼓里,到现在为止都不知道这位学员叫什么名字……”宋子达乖觉地开始自我批评。

    做下级的就得与上级保持一致,从这件事情上来看,宋子达觉得自己掉队了,连省委书记关注的事情他都一无所知,这个信号很危险!

    “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你去查查看。”严白喝了口茶,慢条斯理地说:“理论毕竟和实践还是有些距离的!子达同志,对于有才华的年轻人,我们要鼓励他们到大山沟里去工作,说不定就能够开创出一个崭新的局面,你说呢?”

    宋子达马上明白了严白的暗示,心想,这不是明摆着让我在调配干部的时候,把这个笔名叫雅文的安排到偏远的山区去么?
 楼主| admin 发表于 2010-4-1 08:14:42 | 显示全部楼层
第374章 报到的小插曲
               
    刚走出严白的办公室,宋子达就接了丛山的电话,一阵弯弯绕之后,丛山说出了他的目的,想调张晓文去他的身边服务。

    宋子达左右为难,省委记的话固定不可能不听,但为了别人的事情得罪了正处于上升势头的常务副省长,实为不智。

    苦思****,宋子达终于想出了一个两全其美之策,让张晓文自己来选择他的人生道路,这么一来,他老宋就可以置身事外了!

    所以,张晓文见了毛卫东的时候,才会让他在两种选择之间,挑一种出来。

    过了几天,张晓文终于接到了任命通知,赴任紫云县常务副记!

    宿舍里也没什么可收拾的,张晓文提起行李就往外边走,经过大门口的时候,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看那八个金光闪闪的校训,心道,别了我的党校生活!

    刚转过身子,却见一个熟悉的窈窕身影在树荫下面一闪,张晓文心想,金冰荷躲在那里干什么?

    晒然一笑,她在哪里,关他什么事呢?将手一招,打了辆出租车,直奔长途汽车站。

    张晓文坐在候车室里,从包里拿出一本省统计局出的资料,仔细地读了起来。

    乌紫市是青江省经济条件最差的一个市,而张晓文即将去的紫云县,又是国家级贫困县,无论是GDP还是财政收入都排在省内倒数第一,可以说是穷得叮响。

    两个小时后。张晓文对紫云县地情况有了大体地轮廓。全县有一百八十多万人口。是个人口大县。80%以上是农业人口。

    县里上一年地财政收入。仅为五千多万。而支出却达到了创记录地1。6亿。赤字一亿多。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紫云县其实已经算是财政破产了。如果不是有中央和省级财政地支援。换作是在米国地话。政府机关已经关门停业。那些国家干部已经下岗在家了。

    合上。张晓文将身子靠在大巴车舒适地软椅上。心想。这可真是去了一个好地方。一穷二白啊!

    出了乌紫市长途汽车站。张晓文打车去了市委组织部。按照干部管理地原则。他必须先去报道。由组织部决定正式上任地时间。

    市委组织部和市委在一起办公。张晓文上到三楼。找到了市县干部科。门是半开着地。里面正有几个人聚在一起闲聊。

    “请问,科长在么?”张晓文抬手轻清点敲了敲门。你是哪儿的?”可能是被打断了闲侃的雅性。一个中年男子抬起头,板着个脸,语气颇为不善。

    “哦,我是从省里下派到紫云县的!”张晓文懒得和这种人一般见识,简单地介绍了一下自己的来路。

    那个中年男子上下打量了他,拿手指着走廊对面。随口道:“象你这样一般的干部啊,先到对面地办公室办个手续,然后再过来吧!”

    张晓文也没在组织部干过,不知道其中的奥妙,就点了点头,礼貌地说:“谢谢你!”转身就往对面走去。

    “周剑,你骗他干嘛?回头还不得来找你?年纪轻轻的,看样子还是个大学生呢!”旁边的一位大姐小声埋怨起来。

    “进了咱们这种地方,就得守咱的规矩。我就是让他长长记性。”周剑手夹着一支烟。翘起了二郎腿,落地的那只脚轻轻地点着地面。很有节奏感。

    周剑的说话声音很大,张晓文听了个一清二楚,心想,这小子肯定是故意的。

    他初来乍到,也确实不想惹事,径直找到了市委组织部办公室。张晓文从包里拿出了盖着省委组织部鲜红大印的调令,办公室的工作人员不敢怠慢,马上把他带到了主任办公室。

    “黄主任,紫云县地张记来报到了!”工作人员恭敬地敲门进去,走到办公室主任的身旁,小声介绍说。

    办公室主任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戴了一副黑框眼镜,看上去很稳重。

    他看了眼调令,吃惊地抬起头,连续看了张晓文好几眼,马上从办公桌后站起身子,绕到了前边,笑道:“快请坐,快请坐,张记,欢迎你,咱们全市最年轻地一位县委常务副记!”

    握住了那只温暖的大手,用力摇了摇,张晓文客气地说:“您千万别这么客气,我还年轻,很多事情都还需要您这样的老革命指点呢!”

    “呵呵,张记你太客气了,指点那是不敢当啊,交流一下倒是可以的!”黄主任见张晓文的姿态摆得很端正,心里一阵舒服,语气也就越发地柔和。

    前天接到省委组织部的传真通知后,他看清楚张晓文地年龄,不由得大吃了一惊,心想,这是哪路神仙?这么年轻就干上了县委常务副记,前途无量啊!

    “黄主任,我什么时候去县里报到?”张晓文递上一支烟,黄主任接到手里,放到鼻尖嗅了嗅,说:“张记,你先别急,坐下喝杯茶,我去看看部长在不在,向他汇报一下。你是新来的领导干部,得和部长见见面不是?”

    张晓文知道黄主任说的部长,其实不是市委常委组织部长,而是常务副部长。象他这种副县级干部,即使是谈话,也轮不到组织部的一把手。

    “黄主任,那可太谢谢你了!”张晓文见黄主任站起身要走,也跟着站起身笑着表示了谢意。

    “小事一桩,茶几下边有烟,你自己拿着抽!”黄主任交代了几句,就带上笔记本出了门。

    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茶杯,张晓文笑着说:“谢谢你。”这是位年轻漂亮的女孩子,她微微一笑,脸上马上露出了两只小酒窝,显得格外的清秀。

    “不客气,真看你不出啊,这么年轻就是县委常务副记了!”女孩抿嘴一笑,有些好奇地盯着他看,好象脸上有花似的。

    这里是管干部的市委组织部,张晓文没敢露出吊儿郎当地本性,沉稳地说:“呵呵,我地运气稍微好点罢了,都是干革命工作嘛!”

    女孩忽然咯咯一笑:“你这么说话,有点象是小老头。”张晓文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心想,敢在主任办公室里这么说话,这丫头肯定有些来头。

    “认识一下,我叫洪晶,是黄主任的部下。”这丫头热情地伸出了小手,有点自来熟地味道。

    “呵呵,我的名字你已经知道了,就不用再自我介绍了吧?”张晓文本想逗她一逗,可是一想到他现在的身份,就收起了轻佻的想法。

    “要不要我替你通知下你们县委办公室,让他们提前做好准备?”张晓文暗暗咋舌,今天头一次见面,洪晶就这么帮他,莫非真有些缘分?

    “这合适么?”张晓文原来不过是个白纸扇的角色,虽然石盛林一直对他言听计从,但毕竟没有真正在机关里面待过,很多****上的礼仪和规矩还是相当的陌生。

    “这有什么不合适的?看样子你是第一次来乌紫吧?”洪晶拿着热水瓶,俯身替他的茶杯添水。

    正是盛夏,洪晶上身穿着一件低胸T恤,张晓文赫然发现小半个**露在了文胸外边,仅仅根据目测,至少有36D的尺码。

    这里不是打情骂俏的地方,也不是可以乱吃豆腐的地方,张晓文迅速挪开了视线,指着墙上的一幅字画,笑道:“黄主任一看就知道是个格调很高的人!”洪晶笑了笑,正想说话。

    门口就传来了黄主任的笑声:“张记啊,你可太夸奖我了,你的运气不错,李部长正好有空,我这就带你过去。”

    张晓文站起身子,冲洪晶一笑,说:“谢谢洪小姐的盛情款待,改天到了县里,我一定隆重接待。”本来不过是句客套话,没想到洪晶却当了真,一双乌黑的大眼睛瞪得溜圆,“说话要算数哦!”“算数,算数,只要提前给我来个电话,一定好好招待!”张晓文心想,这是谁家的闺女,当着黄主任的面,也这么随意?

    穿过走廊,上楼的时候,黄主任忽然放慢了脚步,小声说:“小洪是我们市委洪副记的独生闺女,我是看着她长大的,没大没小惯了,你可千万别介意。”

    “瞧您说的,市委组织部的干部那可是见官大一级呐,我这种县里的小官,哪敢不好好招待?”张晓文打了个哈哈,小声说:“欢迎黄主任在方便的时候,来我县视察指导工作。”

    “好说,好说!”黄主任既没答应,也没拒绝,这事就这么滑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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